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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封杀奥数引争议培训班改称思维拓展步

发布时间:2019-01-14 08:22:25

  成都封杀“奥数”引争议培训班改称思维拓展

  7月下旬,第50届国际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得主黄骄阳,从德国回到成都时,同学、老师们在机场用鲜花和拥抱迎接了他。当晚,成都七中在自家站上发布了几百字的喜讯。

  等待他的也就这么多了。

  按惯例,对这样的荣誉,省里要开表彰大会,市政府要奖励学生、教练各1万元。自己也会活得很洒脱而且,奖励价格“看涨”,因为南方某市政府奖给国际奥数比赛金牌获得者的教练30万元。

  今年,这一切都没有了。

  “我们总不能一边放鞭炮开奥数表彰会,一边在全市范围内下奥数禁令吧!”成都市教育局副局长娄进笑着说。

  有人替黄骄阳抱不平,这个在国际奥赛上用10多个小时解答6道题,有着“齿轮般严密思维”的少年没什么错,错的只是时间。

  奥数正在吃掉成都

  早他获奖10多天,7月2日,成都市副市长傅勇林表示:成都市将用一年的时间,分批分类、彻底整治“奥数难题”。这是个公开表示要“干掉”奥数的官员。

  7月7日,成都市教育局宣布,将出台4项措施“封杀”奥数教育:教师校外兼职教奥数或私办奥数班将被严处甚至开除;民办学校小升初或初升高的自主选拔试题不得有奥数内容;公办学校以奥赛成绩选拔学生,校长重可撤职;教师进修校、少年宫等半官方培训机构停办奥数班。

  这被誉为全国城市中“对奥数严厉金子、彻底的一次整治”。

  消息一出,《人民》发时评、新华社发长文讨论此事。上赞声一片:“奥数班取消那天,就是孩子解放的那天”,“斩断奥数

成都封杀奥数引争议培训班改称思维拓展步

,让基础教育的咽喉顺畅呼吸,成都万岁!”还有人用朱自清名篇《春》来比喻“没有奥数的春天”:“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封杀奥数,成都离春天不远了。”

  娄进说,他们已经忙得顾不上听那些“万岁”、“春天”的好话了。教育局正在调研、修改方案,并将举行小型的听证会,实施细则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公布。

  为什么成都是全国向奥数开火猛的城市?莫非成都是“奥数病”重的城市?

  “恰恰相反!”娄进坐在办公室的一大排书架前,向中国青年报解释道,正因为成都还不是病得重,还有救,才要出台这些禁令。按他的表述,他看到的全国“奥数病”重的城市,一个小学生,在他面前摊开七八十个证书。“比膝盖还高”,娄进比画着。

  “那还是一个孩子的眼神吗?”他反问。

  这位瘦小的副局长拒做当下很热的判断题:“奥数是远甚黄、赌、毒的社会公害吗”、“奥数是邪教吗”,也拒答选择题:“奥数是思维体操,还是思维杂技?”

  他把奥数归为“民生”问题。据他估算,成都的“奥数经济”规模高达10亿元。而国内相关领域的专家大多认为,只有约5%的孩子适合学奥数。

  事实上,这不是成都次向奥数开战了。

  2004年,成都市教育局出台规定,石室、七中、树德3所名校“不得直接以各种竞赛(包括奥赛、华罗庚金杯赛)成绩作为录取学生的依据”。2005年,成都市直属公办中学校长签订了《招生书》,承诺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招生工作不与奥赛、华赛成绩挂钩。

  这样的规定是有“上方宝剑”的。2005年,教育部明确规定公办初中、小学禁办奥数班,并取消奥数加分,实施免试入学等政策。

  但始终有另一股力量在与上方宝剑和地方铡刀缠斗。每年微机排位前,很多学校都会开展“小升初咨询登记工作”,其中一条建议便是备好“小学阶段的各类获奖证书”,虽然学校没有明说要奥数证书,但私底下“大家都心知肚明”。学校和家长间还会心照不宣地使用一些黑话,比如“双一”(奥赛、华赛双料)。

  “市长终败给了市场”,成都的奥数培训机构,短短几年间蹿升到1000多家。“要想富,教奥数,三月赚下房首付”成了公开的秘密。

  除奥赛外,还有华赛、迎春杯、希望杯、EMC、冬令营等诸多数学竞赛,获奖人数根据报名人数确定,结果是,“30个一等奖,50个二等奖,80个三等奖,一面墙贴不下”。

  娄进说,奥数加分就像一场地震,它先是波及到初中,然后是小学,如今,连幼儿园都成了灾区。奥数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变异,向低龄孩子扩张。本该玩泥巴的四五岁娃娃,也被关在屋子里背“快乐珠心算”。“算的是比电脑快,可他们快乐吗?”

  一句话,奥数正在“吃掉”成都。

  阻击奥数的巷战

  7月7日,成都市教育局4条禁令一出,一个城市的奥数阻击战就此打响。

  家长称之为“巷战”,因为据保守的估算,成都参加1000多家暑期奥数培训班的学生至少有10万人。

  果然,在随便一个“巷子”里,招生资料显示,奥数班开设达32个之多,有的班甚至安排在了12时30分~14时,其解释是“为了充分照顾学生的时间”。

  这场“巷战”还揪出了成都的奥数教练“罗老师”。这位出了多本奥数教材、名气很大的奥数老师,在43天里排了整整36天的课。当一个暗访他的课堂,拍下照片时,身高近1.8米的他抛下学生从课堂冲出,与扭打在一起,直到110民警把他们分开。

  第二天,成都市教育局召开紧急会议,表示要处理罗老师的问题。两天后,罗老师停课。当晚,上大批人声援这位奥数金牌教练,有人直言:“的错是教育体制,罗老师的错就是教得太好,太有名!”

  “罗老师事件”让培训行业变得警惕起来。整个7月,为了躲避风声,一些培训机构发的宣传单上写的是“思维拓展”,但暗地里对家长直言“就是奥数班”,学生报名册上也标注为“奥数班”。

  8月29日,在成都市青少年宫的报名处,假扮家长的中国青年报被告之,“林老师(成都有名的奥数教练)的奥数班早就报满了”。隔一条马路的西星大厦里,一家培训机构的接待人员说,“奥数秋季班5月就满了,要报就是冬季班”。甚至被她们笑称是“沉得住气的家长”。

  同样是这幢大楼的6层,另一家培训机构墙上挂铝镁合金楼梯扶手满了各种奥数比赛的获奖名单。在写有“把握一个今天,胜似两个明天”标语的过道里,工作人员告诉,因为市里封杀奥数的实施细则还没出来,确实有家长在交钱时很犹豫,但大部分人还是都报了。家长们商量着:“义务教育法规定小升初不准动笔,可不看奥数看什么,难道真把孩子交给排位的电脑?”“就算成都取消奥数,但北大、清华认奥数,全国取消不了,你学不学?”

  这里的每一间教室里,墙上都贴着每种奥数奖项能换多少券的价目表。墙上还有孩子们的涂鸦,包括美女、小兔子和向日葵,以及这样一句话:“离下课还有13分钟!”

  可在一位奥数金牌教练眼里,奥数还有13年都下不了课。

  他坦承,不相信成都能真正“打掉”奥数,“就算取得暂时性胜利,奥数也会卷土重来”。他甚至认为,“那4条禁令根本是纸糊的”。

  他的理由条条硬:怎样界定“教师不得校外兼职教奥数或私办奥数班”?学生到老师家问奥数问题,老师答不答?学生私自给钱,主管部门怎么知道?再说,数学题目并没有打上奥数标记,教育行政部门如何判定试卷里某一道数学题“违规”?

  “奥数有什么错?有几个人懂得数学的大美?难道一个人喝了五粮液后醉驾肇事,能说五粮液不好?”他向叫嚷着。

  但娄进认为,这样的理由并不成立。他曾请教过10多位奥数老师,他们一致表示,试卷里,一旦出现奥数题,就像“通篇白话文里,食品清洗设备蹦出几句文言文”,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注定了是一场持久战。8月3日,成都当地一家报社和一家站联合发起了“成都奥数白皮书调查”,5天时间内参与投票者超过7000人。调查结果触目惊心——这边是市教育局要让奥数彻底和小升初脱钩,那边则有70%的受调查者力挺小升初要看奥数成绩。

  “请不要封杀奥优生的出路!!!”一位家长在留言中写了3个惊叹号。

  奥数支持者认为,既然小升初可以看弹琴、跳舞,为什么就不能看奥数?在“拼老爹”的社会里,奥数是许多平民家庭通往名校公正的通道,封杀奥数能解决根本问题吗,没有了奥数,是不是奥语、奥英又该来了?究其根本,“把成都的学校做到一水儿齐,大家都不择校,则奥数不战就败!”

  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西区)校只要你艰苦奋斗长肖明华是中国数学奥林匹克高级教练员,从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从事奥数教育。他表示,奥数本是个好东西,从小学奥数的人,若干年后也许奥数知识消失了,但这种思维能力保存下来,并终身受益。但他也反对“全民学奥数”、“以奥数的名义绑架学生”。“这就像苹果好吃,但不能把主食也变成苹果。”他说。

  相比“苹果说”、“五粮液说”,娄进把学奥数比作种兰花,有兴趣者请进,不能人人一哄而上,把一盆草炒成天价。

  这位亲身参与点燃成都阻击奥数战火的教育局副局长深知,禁令只是表面工作,根本问题是择校,是优质教育资源太少,然而这些不是教育局一家能解决的。他希望,成都此举能引起“上面”重视,教育部能再出台整治奥数的实施细则,在全国掀起规范奥数风。

  实际上,教育部早就三令五申,试图叫停奥数,各地也曾陆续出台了一些“狠招”:北京紧急叫停了迎春杯小学数学竞赛,浙江停办了小学奥数竞赛活动,上海规定不能组织小学生参加带选拔性质的竞赛和培训班……可是,几年过去,奥数热却未见降温。

  成都此举,被许多人视为推倒了张多米诺骨牌,有望带动全国其他省市的教育主管部门,联手整治奥数。

  不久前,教育学者杨东平在博客上提出“打倒万恶的奥数”。他一边被奉为“见义勇为的英雄”,一边忍受着“泼粪般的谩骂”。人们感慨,“原来奥数问题一点儿也不简单,这只五脏俱全的小麻雀就是教育的活标本。”

  娄进很同情杨东平,因为他自己就坐在火山口,“压力非常大”。但他也说,自己心里踏实。他深信,“孩子就是种女式发夹子,教育的本质是做环境”。他对环境的设想是:对五花八门的中考加分项目彻底整治后,让孩子们解脱出来,没别的,一个字:耍!哪怕这个孩子的爱好仅仅是“种一根葱”。

  面对,娄进感慨道,现在的孩子太可怜了,几乎没有童年。难道每个孩子都要学会解答“鸡兔同笼,上有35头,下有94足,鸡、兔各多少”这样的奥数题吗?

  回到故事的开头,瘦瘦高高的高二学生黄骄阳并非什么都没得到,他已经被清华大学点招了。

  但他给了奥数路上的孩子和家长们另一个启示:他从没参加过奥数班,也不希望有人以他为榜样。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学奥数,“奥数这条路太辛苦!”黄骄阳一脸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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